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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蛇

临江城外有个村子,村尾的茅草屋里住着王省元。那时候他还没考取功名,大伙儿只叫他王秀才。家里穷得叮当响,土墙上裂着缝,冬天漏风,夏天闷热,屋顶的茅草一年得补三次。他穿着打满补丁的长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却总把唯一一本《论语》包得整整齐齐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。

为了糊口,王秀才进城找了个馆,在大户人家教几个孩子念书,每月能得二千文束修。这点钱,够买三石米,勉强够家里老两口和他自己糊口。他省吃俭用,每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,早上就着咸菜啃干饼,晚上喝稀粥,攒下的钱全托人捎回家,自己身上从不留余钱。

那年秋天,稻子刚黄,邻村的张老五进城赶集,顺路捎来王秀才爹娘的信。信里说,家里的镰刀坏了,想买把新的,还缺些油盐钱,让他匀出点来。王秀才捏着信纸,眉头皱成个疙瘩——离发束修还有十来天,手里分文没有。

他想了想,叫过最年长的学生李二郎:“二郎,你去跟你家账房说,先从我的月钱里预支五百文,我急用。”李二郎点头应了,不多时就拿着一串铜钱回来。王秀才正忙着给小孩子们讲“孝悌”,接过钱就随手递给李二郎:“你先收着,等会儿我交代张老五带走。”

可转身一忙,他就把这茬忘了。李二郎是个实心眼,见先生没再提,便把铜钱放在了先生住的那间小屋的书桌上,想着等先生闲了再说。那天下午,王秀才被东家叫去商量事,回来时天已经黑了,洗漱完倒头就睡,压根没瞧见桌上的钱。

夜里,他做了个怪梦。梦见自己住的小屋炕上,盘着两条蛇,一青一黄,吐着信子,在被褥上缠来绕去,一会儿绞成一团,一会儿又分开,眼睛亮得像灯,直勾勾地盯着他,看得他浑身发毛。他想喊,嗓子像被堵住;想跑,腿像灌了铅。那蛇越缠越紧,几乎要缠到他身上来,他猛地一挣,“嗷”一声醒了,浑身冷汗,心脏“咚咚”跳得像打鼓。

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,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。王秀才坐了半晌,心里直犯嘀咕:“好好的,怎么会梦见蛇?”

第二天一早,张老五就要回乡了。王秀才想起钱的事,赶紧找李二郎:“昨天让你预支的钱呢?快给我。”李二郎这才一拍脑袋:“先生,昨天我放您书桌上了,忘了告诉您!”

王秀才赶紧回屋找,果然在书桌一角发现了那串铜钱,用麻绳串着,沉甸甸的。他拿起钱的那一刻,突然想起昨晚的梦,后背“唰”地冒起一阵凉气——两条蛇,可不就像这串钱的形状?缠来绕去,不就是担心这提前支来的钱会生出事端?

他捏着那串钱,心里五味杂陈。两千文的月钱,在有钱人眼里不值一提,可对他来说,是全家的指望。就这提前十来天支用的五百文,竟让他梦见了蛇妖,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骨子里就不是能担财的人,连这点小钱都消受不起。

“唉……”王秀才长长叹了口气,对李二郎说,“你说,我这点出息,还求什么功名?”他想起那些史书里写的陶朱公、猗顿,都是富可敌国的人物,要是连五百文都能让自己做噩梦,真得了富贵,还不知道会招来什么祸事。

当天下午,王秀才就收拾了包袱。几件换洗衣裳,那本磨破了角的《论语》,再没别的。他跟东家辞行,说自己不是教书的料,想回村种地。东家挽留他:“王先生教得好,孩子们都喜欢你。”他只是摇头:“我这命,担不起这束修,还是回家啃我的野菜饼子踏实。”

回了村,王秀才真就拿起了锄头。每天跟着爹娘下地,种稻子,种青菜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晚上就在油灯下看书,不看科举文章,只看些农桑杂记。村里人都笑他傻:“放着城里的安稳日子不过,回来遭这份罪。”他听了,只是笑笑。

过了些日子,科举的诏令下来了。以前的同窗、城里认识的朋友都来找他,拉着他说:“省元,你文笔那么好,不去考太可惜了!”王秀才起初不应,架不住大伙儿天天来劝,说他不是为自己,也得为家里争口气。他爹娘也劝:“儿啊,去试试吧,就算考不上,也不后悔。”

王秀才拗不过,只好又拾掇起笔墨,跟着朋友们进了考场。他心里没什么杂念,写文章时只想着把话说清楚,把道理说明白,写完就交了卷,连检查都没检查。

谁成想,发榜那天,他的名字竟排在了乡试的第一位!消息传到村里,大伙儿都炸了锅,跑到王家茅草屋前放炮仗,说:“王秀才出息了!成举人了!”王秀才自己也愣了半天,摸着那本《论语》,喃喃道:“这……怎么会?”

第二年春天,他又去京城参加省试。依旧是那副平常心,别人挑灯夜读,他倒头就睡;别人紧张得吃不下饭,他该吃吃该喝喝。结果放榜,他竟中了省闱第一名,成了会元!

后来,王秀才一路做官,从地方到中央,官做得不小,名声也很好。他始终记得那个梦,从不贪财,不纳贿,俸禄除了养家,剩下的都捐给了乡里的学堂。有人问他:“大人现在富贵了,还记得当年那两千文束修的事吗?”

他总是笑着说:“怎么不记得?那两条蛇,比先生还教我得多。它告诉我,不是你的,别强求;是你的,也得端稳了,别让钱压垮了脊梁。”

他的伯兄那时候正在京城的馆里教书,听同住的读书人说起这件事,回来跟家里人讲:“省元这命,真是奇了。本想一辈子种地,偏偏功名自己找上门。说到底,还是他心正,不贪不占,连蛇都护着他呢。”

这话传到王省元耳朵里,他只是摇头。他知道,护着他的不是蛇,是那份“知止”的清醒。两千文的束修也好,后来的高官厚禄也罢,能拿多少,能担多少,心里得有数。就像地里的庄稼,该施多少肥,该浇多少水,过了头,就会烂根。

直到老了,王省元退休回乡,还常坐在当年那间茅草屋的门槛上,给村里的孩子讲那个梦。他说:“钱这东西,就像水,少了渴,多了淹,能解渴就行,别想着把整条河都装家里。”孩子们似懂非懂,只觉得那个梦见蛇的秀才爷爷,真有意思。

雷殛

绍兴二十五年的夏天,广州城像被扔进了蒸笼。番巷里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,脚踩上去能烫掉一层皮,连巷口那棵百年榕树都蔫头耷脑,叶子卷成了筒。巷尾住着户姓陈的人家,家里有个独生女,街坊都叫她阿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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